半夏小說

第79章 想摘桃子?沒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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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想摘桃子?沒門!

連續三個夜,西院機修車間大門緊鎖。

電焊弧光順着鐵皮縫隙往外劈啪閃爍,刺的人眼睛生疼。

張處長裹着制式大衣搓着手,踮腳剛往門縫湊過去。

砰!

三十斤重的重型管鉗帶着勁風砸在門板內側,震的鐵門框嗡嗡直響。

陳碩低啞的聲音從門內傳出。

“滾遠點啊。”

張處長驚的裹緊大衣,連退三步趕緊開溜。

車間裏,陳碩穿了件黑色粗線毛衣,袖子高高卷起。

護目鏡下,他的眼眶熬的通紅。

雙手死死握着超高精度微雕锉刀,對着工作臺上的一塊钛合金發力打磨。

旁邊散落着十幾個作廢底座,金屬碎屑不斷掉在水泥地上。

随着動作,他肩背的肌肉塊塊繃緊。

周末的西院技術辦,室內恒溫空調暖意融融。

低頭審閱三號車間的良品率報表,沈心柔沒說話。

門被大力推開。

陳碩帶着滿身刺骨寒氣大步跨到實驗臺前,把泛着金屬光澤的支架重重磕在桌面上。

沒說話,他轉身走到暖水瓶旁,拎起水壺往搪瓷缸裏倒滿熱水。

放下筆,沈心柔視線落在支架上。

原本難以處理的航天級硬質钛合金,被打磨掉所有金屬毛刺,邊角光滑。

拿起一張微觀線路圖紙,沈心柔放上支架。

紙張嚴絲合縫的貼上去。

傾角精準停留在二十三點五度。

這是她啓動解析力時,視線最聚焦的黃金傾角。

端着熱水走過來,陳碩硬塞進她手裏。

拉過椅子跨坐下,他大咧咧的盯着她。

“用着湊合就留着呗,不順手老子重做。”

喝了口熱水,沈心柔說。

“不用改,正好。”

陳碩嘴角往上扯了扯。

桌上,紅色保密專線的鈴聲乍響。

接起聽筒,沈心柔聽着。

孫學儒聲音沉穩有力。

“丫頭,上面初步拍板了。”

“三個月後瑞國國際工業技術博覽會,華夏首次破冰參展。”

“外貿部和華科院聯名特批,拿曙光一號光刻機的閹割版去西方炸一炸場子。”

孫老在那頭加重語氣。

“這是立國威的仗,你有什麽要求直接提。”

沈心柔看向窗外漫天大雪。

“只要全權指揮權。”

挂斷電話,她偏頭看向跨坐在椅子上的男人。

“準備出國。”

正要去摸煙盒的手指頓住,陳碩擡頭盯着她。

“一起去?”

“不然呢?”

手指敲了敲那個钛合金支架,沈心柔說。

“我身邊從不帶沒用的人。”

陳碩拍掉手上的煙絲。

“行。”

次日清晨,大雪封山。

林正則的電話越過總機,直通技術辦專線,語氣急切。

“沈工,出事了,參展名單在燕京被卡住了!”

拉開抽屜,沈心柔取出一支鋼筆,擰開筆帽。

“誰卡的。”

“部裏一個姓趙的副部長,他外甥叫李建業,在物理所挂個閑職。”

林正則語速飛快。

“姓趙的在常務會上發難,說年輕女同志不宜在西方抛頭露面,容易引發外交風險。”

“他強行把你踢出去了,換上李建業帶隊!”

氣的直拍桌子,林正則破口大罵。

“這幫人看到光刻機做出來了,急着去撈政治資本,純屬老六行為,要生摘你的桃子!”

“還下令紅旗基地十二小時內,把曙光一號所有核心參數說明打包上交!”

辦公室內氣壓驟降。

手裏正拆卸着一個液壓閥,陳碩眼神發冷。

五指猛的發力。

精鋼打造的閥門硬生生被捏的變形。

站起身,他一把抓起桌上的重型管鉗。

“我現在就去燕京教訓這幫戰五渣,敲碎他們的骨頭。”

沈心柔擡手,兩根手指按住陳碩的手背。

力道不大,卻讓他走不了。

“用不着。”

沈心柔靠進椅背。

“老林,拿紙筆記錄。”

電話那頭傳來翻找紙張的沙沙聲。

“好了,沈工。”

閉上眼,沈心柔靠着。

腦海中的滿級科研數據庫全功率加載。

“設備啓動前置參數第一條。”

“高頻介質片的熱延時模型更改,抛棄常溫線性方程。”

“寫入,當溫度偏離初始溫度大于零點五度時,腔體反射面折射率設為複數共轭矩陣。”

“偏導數極值域卡在自然常數的負三次方。”

“第二條。”

“極紫外光源點亮瞬間,脈沖補償電流取消自動化。”

“切入盲掃,并輸入三維非歐幾何測算公式,進行三十六個相位點的人工跳線駁接。”

“手速間隔,不能超過零點一秒。”

“記下來了嗎?”

瘋狂記錄,林正則筆尖都要劃破稿紙,寫完後整個人全懵圈了。

“記下來了,可這是什麽玩意兒?”

睜開眼看着虛空,沈心柔語氣平淡。

“這是曙光一號的開機密碼。”

“一字不落的給姓趙的交上去,告訴李建業,按照這個流程啓動樣機調試。”

“錯一個參數設備燒穿,光刻機直接變成廢鐵。”

“讓他去修。”

挂斷電話,沈心柔沒動。

丢下管鉗,陳碩靠在操作臺上盯着她。

指腹無意識的摩挲着掌心,目光很深。

三個小時後。

燕京保密局大院的會議室裏死氣沉沉。

巨大的長條會議桌前,坐滿了十幾個專家。

坐在主位,趙副部長沉着臉。

一頭冷汗,李建業捏着電報紙,手抖的拿不住。

“複數共轭矩陣,加三十六個相位點極值切入……”

推了推老花鏡,一個白發蒼蒼的老專家連連搖頭。

“離譜啊!這怎麽可能是人腦算的出來的東西?”

“這需要超微觀極限界面的瞬時推演,華夏根本沒有這種級別的算力設備輔助!”

“純手工極值盲接,簡直是送人頭!”

一拍桌子,趙副部長急眼了。

“那是她沈心柔藏私!故意亂寫一氣來威脅組織,真下頭!”

“李建業!你去開機!”

雙腿發軟,李建業直接跌坐在椅子上。

“趙部長,這開不了啊卧槽!”

“昨天物理所按這個方程,在紙上強行反推了一次,剛算到第三步邏輯全盤崩潰了。”

“要真接通電源點亮光源,微秒級的錯位,幾十萬的高頻腔體當場就得融化成鐵水!”

“這桃子,咱們咽不下去啊!”

砰!

會議室的大門被一腳踹開。

穿着中山裝,孫學儒拄着黃花梨拐杖大步踏入,身後跟着全副武裝的內衛。

直接走到桌前,老院長抓起報告砸在趙副部長臉上。

紙張散落一地。

“連個開機說明書都看不懂,還想代表國家出國參展?!”

厲聲怒吼,孫學儒将拐杖砸的砰砰作響。

“你們以為搞科研是排排坐分果果?”

“人家在紅旗大隊拼命,你們在背後奪權!”

“我今天就把話撂在這兒!”

指着地上的絕密電報,孫老罵道。

“曙光一號,是沈工一寸一寸摳出來的心血!”

“除了她,這機器在全世界任何人手裏,就是一堆破銅爛鐵!”

“想出國?行啊!”

“誰能把這個參數解開,老頭子我親自保舉他當團長!”

全場死寂,無人敢接話。

十幾個老專家羞愧的低下頭。

臉色慘白,趙副部長半句話都憋不出來。

沒人接的住這潑天的算力。

冷哼一聲,孫學儒轉身往外走。

“撤銷所有荒唐的任命決定。”

“告訴外貿部,瑞國博覽會參展名單,沈心柔是唯一領隊。”

“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當天下午。

特急加密專線,直通紅旗基地。

捧着蓋着最高序列紅戳的調令文件,張處長一路小跑沖進技術辦。

“沈工!燕京低頭了!”

“李建業被物理所連夜下放去掃大院了!名單全部重新敲定,由您全權拟定,他們一個字都不敢改!”

接過文件,沈心柔沒說話。

視線掃過那份空白的随行人員表格。

拔出鋼筆,她刷刷兩筆。

在首席護衛兼副總工的那一欄,寫下陳碩兩個大字。

将表格扔給張處長,她開口。

“封存,上報。”

立正敬禮,張處長拿着文件飛快退下。

門外,風雪漸停。

天際線撕開一道暗紅色的光暈。

走上前,陳碩手指勾起沈心柔放在桌上的工作牌。

金屬鏈條在他指尖纏繞。

“去瑞國,跟那群西方人打擂臺?”

低頭湊近她,陳碩問。

直視着他的眼睛,沈心柔站定。

手腕翻轉,反手攥住他的衣領。

“不是打擂臺。”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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